一個人的江湖

蹄鐵叩響官道時，个人

守城老兵翻了個身嘟囔：

“今夜雪地上，个人

便用最後銅錢沽了黃酒，个人

正卡在赤鱗魚緊閉的个人腮中。

醉意如深潭：

“我走到哪裏，个人

入冬時，个人

醉倒在山神廟的个人殘碑旁。

在解凍的个人河麵寫著：

下一次啟程，

見壁畫上所有俠客的个人佩劍，

他馴服了第七匹烈馬，个人

而江心的个人老漁翁隻是收網，

哪裏就是个人盡頭。

囊中除了碎銀，个人

他笑著飲盡敬來的个人酒，

正在縫合地平線的个人裂痕。

忽然想起江湖該有酒。

邊關傳來新消息：

單於帳中那盞夜夜不滅的牛角燈，

所有傳說的，

多年後有人闖進沙漠廢城，

後來茶館說書人總愛講：

“那人拆了第七座擂台，

忽然明白——

所謂一個人的江湖，”

他們爭論他最終去了哪裏，

他把劍穗贈給路過的雛鷹，

夜半在沙丘擦拭暗器時，

浸泡的茴香豆。

突然被風吹熄了。

《一個人的江湖》

有人賣劍買馬，

月光剛好照亮手腕舊疤。

都朝著同一方向彎曲。

剝著溫過的黃酒裏，

他抽出肋骨蘸飽暮色，

第二十年，

最後一頁注解。

而星空垂下蛛絲，”

簷外千山忽然傾倒成硯台，

“江湖？”他抬眼時，

成為西北鏢局最年輕的旗。

不過是選擇成為，

那個消失於風暴眼的刀客。

隻剩半塊沒吃完的幹糧。

聽說北地有未化的雪。

網底有柄鏽蝕的鑰匙，

怕是又多出一行向南的腳印。

會是最後一個驛站。

商隊認出他背上的胎記——

像極了龍門客棧懸賞圖上，

卻把天下第一的匾額劈成薪柴。”

現在他坐在我的對麵，